玄昭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 長清自然不可能聽不明白。
隻是他神態更加恍惚了。
就像是不小心墮入了迷夢,本應盡快醒來,卻又不肯清醒。
玄昭於是不再故意折騰, 直說道:“這仙胎是你的, 你忘記了嗎?”
長清眼睫輕輕顫動了下,像是受到了驚嚇。
玄昭不禁有些擔心了。
長清在過去的二十萬年裏, 大概也沒有今天這樣情緒劇烈起伏過, 更不曾露出如此失態的模樣。
也許剛才刻意拖延得太過了,玄昭這樣想著,但說起來其實要將這件事告訴長清, 玄昭自己心裏也意外地有些忐忑, 畢竟若是真的說起, 他已經從上個二十萬年, 隱瞞到現在了。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有機會將這個不知是好是壞的消息告知對方。
玄昭觀察著長清的神態, 試圖想辦法打破這段沉默。
但在此之前, 長清卻已經有了動作。
他朝玄昭走了過來。
兩人之間本就未曾相隔幾步,長清朝他走過來, 起初的幾步竟還有些小心翼翼的樣子, 等走到近前的時候,長清腳步忽地變快,還沒等玄昭來得及開口, 他便感覺腰間被長清的雙手所縛住。
長清兩手緊緊地擁著玄昭,力道極大,似乎稍微放鬆, 眼前的玄昭就會化作煙霧消散。
而他將額頭輕輕地抵在玄昭的肩頭, 因此玄昭也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態, 隻能感受到他沉默中的些微惶恐。
玄昭看著他這失去安全感般的動作,不禁心頭緊縮起來。
玄昭很清楚,長清性子並不怯懦,這許多年來也養成了習慣,從不將心思寫在臉上,不讓人看出自己的情緒。
但現在他卻露出了這副模樣,這顯然都是因為自己。
是自己從前的所作所為,讓長清甚至對眼前的真相,都產生了懷疑。
雖然對長清這麽多年的經曆,玄昭自認已經有所了解,但看到這幕,他仍覺得有些感受是光憑想象無法觸及的,可能是他永遠都無法填補回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