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出於對未來的恐懼,還是對於故鄉的留戀。
總之在隨後的幾分鍾時間裏,丁二狗這個土著小哥如同著一個碎嘴的老娘們一樣,嘴裏絮絮叨叨的不斷講述著。
講述著那一個南通某處的鄉下,貧窮、落後、但是讓他感覺熟悉和溫馨的村子。
甚至還有著隔壁村,那一個有著油亮的大辮子、說不上漂亮,但是一看到就讓他臉紅耳熱、心裏發慌的女子。
而這樣的絮叨落在了黑中醫的耳朵裏,卻是讓他再也坐不住了。
這並非是嫌棄對方嘴裏的絮叨,而是黑中醫第一次感覺到了曾經讓自己痛不欲生,甚至都不想活的一切糟心事,放在丁二狗小哥的身上根本連個屁都算不上。
以及感受到了這種大時代的環境下,這種底層最平凡人物的渺小和偉大、無奈。
這個背著一杆浙江鐵工廠生產,應該叫做‘七七式’雜牌步槍的小哥,怕是沒有機會活過這場殘酷的戰爭了。
無他!因為他運氣不好,即將填進的是羅店這個慘烈血肉磨坊。
憑借著他手裏那一支不知道是幾手,結果因為鏽跡太多,很多地放現在隻有塗著一層厚厚的豬油,才能勉強拉開槍栓的破槍。
真要是上了戰場,基本上活不下來了。
帶著這樣的情緒,黑中醫滿是無奈起身離開之前,將手裏剩下3根煙的盒子還有那一塊壓縮餅幹,一起塞到了對方的手裏。
巧合的是到了現在,本次休息的20分鍾時間到了,在朱營長那響亮的嗓門吆喝和咒罵聲中,這麽一支稀稀拉拉的隊伍又繼續的前進了起來。
然後,係統的無良和殘忍的一幕,徹底的暴露了出來……
“躲開、都有麽的快躲開,不要傻乎乎的待在了路上,你們幾個SB這是找死了?趕緊離開公路、趴在地上之後不要亂跑、也別特麽的趴在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