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在飄,血在燒,廝殺聲震天。
天上的烏雲似乎也被這喊殺聲震散,露出一絲蒙著淡黃光芒的彎月。
月光灑下,影影綽綽間,無數人貼著刀光倒下,血如小溪般汩汩流淌,聚在一起,那股惡心的腥味讓人的神經不斷跳動,膨脹,乃至炸裂!
周元禮抹了一把臉上黏稠的血液,手上的刀子都砍出了一個個缺口,他的心卻一點點涼了下去。
他左右看去,身旁的弟兄一個個倒下,原本聚成一把尖刀的眾多幫眾,被狂浪般的人群一點點撕碎,吞噬。
滑稽幫的戰鬥力已然超乎他的想象。
仿佛他們根本沒有恐懼,不會害怕,反倒是身旁死的人越多,他們卻越加興奮起來。
按理說,對麵的人數就算數倍於他,可內訌自殘炸營,皆是戰鬥大忌。
他們不是沒有機會贏。
剛才他們抓住時機,一舉殺過去,的確對他們造成了很大傷害,就那麽接觸的一瞬間,起碼有數十人倒在他們的刀下。
然後,就是噩夢的開始。
周元禮依稀聽見幾句:
“臥槽!你們竟然敢偷襲,砍死他們!”
“瑪德,停手停手!”
“停你麻痹,先吃老子一刀!”
“人我要砍,你們這群二五仔也得死!”
……
然後這群剛才殺紅眼的家夥就一邊和自己人幹架,一邊衝了過來。
接著,周元禮很快就被這群亂糟糟的家夥打蒙了。
他看到對麵很多人本來是砍自己人來著,可被他們追殺的人死了以後,回過頭來就砍他的手下,砍完他的手下,周圍沒發現目標,就又回頭再砍自己人……
就這麽循環再循環。
周元禮隻想到了一個詞,混亂!
雖然對麵因此損失慘重,可他們的兄弟們也死得不少,就算對麵用三個換一個,也是他們虧。
周元禮知道不能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