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月亮被黑雲遮蔽,漫天的星辰也隱去了身形。
唯有身後燃燒的木材,吱呀吱呀的發出爆響脆鳴,濺起幾抹火星子,將夜幕染上一絲火紅。
殺人當然得放火,這是流程,不能改。
江平自認為還是一個很注重儀式感的人,再加上此次行動有他正式參與,更有一份認同感。
雖說,他就是打了個醬油。
再準確點說,是被人打了。
他和七夜站在燃燒的房屋麵前,負手而立,未發一言,但大反派的格調自然而然就出來了。
不過沒保持這副造型多久,江平就沒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七夜,神情冷淡,火光在他眼中燃燒,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溫度。
果然,這才是大佬。
而他這樣的,剛才隻想著要是偷偷去玩火的話,晚上睡覺會不會尿床。
“殿下,都處理好了。”
一道漆黑的影子輕輕落下,半跪在七夜身後,身上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未曾散去。
鬼虎幫自然不是毫無準備。
在曾如虎和鬼虎雙雙斃命之後,就有不少機警的幫眾跟著自家老大隨幫派內的密道離去。
說起來這條密道還是曾如虎親自安排,就是打算哪天要是被仇家圍住,還有一條逃生之路。
隻不過他對藥塵之位宗師排行榜的高手太過自信,加上七夜出手太過狠辣,他連跑路的機會都沒有。
當然,他的手下也沒用上。
七夜麾下的影子殺手個個都是刺客中的好手,密道雖然隱蔽,但耐不住逃的人太多,他們一動,動靜就被影子殺手嗅了出來。
然後自然就是守株待兔。
鬼虎幫的幫眾以為自己逃出生天,卻不知道通道口是一把把奪命的鐮刀。
“嗯。”
七夜微微頜首,示意知曉。
其實若不是陪著江平在這兒看熱鬧,這等收尾的瑣事,他一向是不怎麽關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