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長夜乍一聽到白榮的呼喝,再一看他手裏的東西,心裏咯噔一下子,差一點心跳驟停。他在蜀山可沒少聽說照妖鏡的威力。
但凡是妖、魔、鬼、巫、怪,就沒有照妖鏡照不出來的。道士法師的符法道法,全都是擺設。什麽寶鑒符,幻真符,全都有暴露的危險。可以說,如果他是永強,被白榮一照,必然原形畢露。
幸好,他今天是戴著人皮麵具出門的。這人皮麵具是錢冪和魚玄機合力打造,是一門工藝,不是一門法術,照妖鏡雖然照遍天地萬物,卻隻照法術,不照技術。
雷長夜看著銅鏡中石大嘴的相貌,還舉起手扶了扶鬢角,嗯……全無破綻。
“阿爺,你以貌取人!大嘴哥怎麽就是妖怪了!?”聶鶯鶯一下子不樂意了。
“我豈是以貌取人之輩。我隻是誤以為他是鯰魚怪,無意中就照一下。”白榮連忙收起照妖鏡,“對了,你叫他大嘴哥?!”
“阿爺,你不記得他了,我跟你提過這人啊,江陵府的大嘴香幹!”聶鶯鶯說。
“哦……你為他殺的鄭泰源。”白榮收起照妖鏡,點了點頭。
“原來是聶姑娘的長輩,江陵石大嘴,這廂有禮。”雷長夜低頭說。
“說起來,鶯鶯,你獨闖陳家老宅,好像也是為了他?”白榮想起前事,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是啊。大嘴哥顛沛流離半生,好不容易有個落腳的地方,結果還遇到妖神宗和浮生會,女兒氣不過,就是要主持個公道,掃清山塘街。”聶鶯鶯嚴肅地說。
白榮神色頓時不對了,他背著手,圍著雷長夜走了一圈,左看右看:“大嘴是吧。”
“呃……正是。”雷長夜心裏一陣緊張,忽然有種女婿見老丈人的感覺。
“家裏可有親眷?”白榮斜眼問。
“阿爺,我不跟你說過,大嘴哥一家人都被橫江盜禍害了嗎?提這個幹嘛?”聶鶯鶯惱怒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