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如刀,以大地為砧板,視眾生為魚肉。
萬裏飛雪,以穹蒼為帷幕,令萬物披銀裝。
狂風大雪之中,一輛頗為豪華的馬車從北邊駛來。
趕車的是個高大壯碩的大胡子。
大胡子的目光如鷹隼般凶狠,發達的肌肉把衣服撐得緊緊的,一看就非常不好惹。
這個世道並不怎麽太平,關外更是盜匪叢生。
一路行來,這輛豪華馬車遭遇過數次劫匪。
大胡子隻是站起身子,瞪起雙眼,大喝一聲,便把那些土匪嚇得作鳥獸散。
呼嘯的寒風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喂~~前麵的馬車,能不能捎我一程……”
大胡子聽到了這個聲音,但他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很多年前,他是豪氣萬丈的“鐵甲金剛”,待人真誠,豪爽大氣,扶危濟困,打抱不平,完全稱得上一個“俠”字。
但他現在隻想安安靜靜的趕車,隻想平平安安的送車內的人到中原,別的什麽都不想。
別說遠處有人喊叫,便是路邊有人快要凍死,他也懶得看一眼。
大胡子不想停,不想管,車內的人卻不這麽想。
車內是一個坦誠善良的好人,好的甚至有些“軟弱可欺”。
在這個黑暗血腥、人人都帶著麵具的江湖,一個坦誠善良的好人,是很難生存的。
但這個好人偏偏還活著,隻不過活的比較痛苦。
自找的痛苦。
“咳咳,傳甲,停下,咱們捎他一程。”
大胡子勒住馬,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腰懸長劍的俊公子正快步趕來。
這俊公子二十三四歲年紀,穿著一身紫底黑紋的華貴錦衣,褲子、靴子、大氅都是紫色,肩上是純白色的狐裘。
尋常人穿這套華貴的衣服,無異於沐猴而冠,這俊公子卻能穿出風雅和貴氣。
有那麽一瞬間,大胡子甚至覺得這是某一家王府的世子,甚至是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