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日,王氏和著麵就問起昨晚的事。
“鬧哄哄的做什麽,你爹要起來看,被我攔下了,他今日一大早還要出門呢。”
林素兒將東子做噩夢的事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落水那回的事,我們問他也不肯說。”
王氏就笑,“他如今已經好很多了,昨日裏還要幫著我做飯呢,那模樣,倒與落水之前沒什麽倆樣。”
林素兒也笑了起來,她與王氏商量,“要不,今日就去一趟姥姥家吧,看看舅母怎麽說。”
林家眾人先前就商量著是不是還要請些人在縣城裏來幫忙。
可蒸酒是林家的秘方,請外頭的人自然是不放心,幾人就想著幹脆請了舅母與她新收的媳婦來幫幫手。
上個月,王原娶了舅母劉氏娘家的遠房侄女,小倆口也算般配。
王氏點頭應是,“你舅母如今在家裏也沒事,我先與她說說看,說不定也樂意來。”
母女倆說定,吃過早飯,王氏就賃了車回去娘家,林素兒則帶著一家人開始蒸酒。
如今的鋪子後頭又重新打了兩個灶台,一應蒸酒的器具俱全,存酒的庫房也請人翻修過,比起鎮上,縣城鋪子的規模更大了些。
林素兒守著兩個灶台,林果兒燒火,林東子與屠山兩個男人則負責搬抬酒壇子,一家人倒是配合得默契。
林東子自從吃了薛太醫的藥,眼神漸漸清明起來,話也少了許多,平日裏幾個姐姐問他什麽他才說話,若是沒人理他,他能一整日不說話。
他這模樣可急壞了屠山,自己的吃食也不要了,全都送到了林東子跟前逗他說話。
林素兒看著眼裏,心中隱隱覺得東子是想起了一年前的事。
幾人忙活了大半日,王氏帶回了好消息。
“你舅母說了,你舅舅跟表哥如今也要來縣城給人家做鐺頭,這不,正發愁兩個男人沒個人照看,聽了我的話,當場就說來鋪子裏幫忙,這樣,一家人都能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