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子沒有那樣的記憶。
沒辦法, 曾為五條悟的過去就像他的前世,似乎跟他有關係,卻又不是他本人。像歌姬那次一樣, 見到人就能引發記憶的情況其實很少有。他不知道男人在說什麽, 也無法判斷男人是敵是友, 他隻能等著對方繼續說下去。既然出現在他麵前, 必然有其目的, 他隻能等著對方圖窮匕見。
也許是察覺到他的警惕, 男人歎口氣。
“很多人對我都有誤解。好像我有某種惡趣味, 喜歡剖析他人的內心,挖掘對方所犯的罪,通過鞭笞他人的靈魂來獲得成就感。”
男人認真的解釋道。
“恰恰相反, 我喜歡人類,深入剖析一個人的內心, 就會發現就連人類的罪孽都藏著人性的光芒。人類的善與惡, 就像光與影, 是無法分開的連體嬰,是日與夜一般緊密結合的親兄弟,是一個完整的人, 無法舍棄的人性弱點。人類的軟弱讓人類的堅持顯得可愛,不曾體會過痛苦,無法對比出幸福的滋味。”
這番話很有哲理,但悟子沒有被動搖。
“或許你跟我的確有些觀點相似,但我很難相信你與那個世界的五條悟有哪裏能談得來。”
短暫的接觸, 已經讓悟子很了解他們世界原先那個五條悟有多麽狂妄不可一世。他才不會CARE什麽深謀遠慮, 高談闊論。不服就打, 勝者為王, 那個男人的邏輯就是這麽單純又直白。
男人輕笑:“是啊,我們隻是一麵之緣,應該說,他放過我一次。作為交易……或者說我單方麵做出的約定,我會全力支持他所選中的未來。”
悟子皺眉,他難以想象那般狂妄又自我的五條悟會放過自己的敵人。如果不是敵人,對方的說法又是怎麽回事?
“作為區區一個凡人,我無法說太多。我隻能告訴你——”
男人看著他的雙眼道。
“不要過於依賴外物,你所能相信的隻有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