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將鮮花放在病床的床頭花瓶裏, 又加了點水。
一大朵豔麗的鳳梨花放在這個環境跟場合,看起來有那麽點不合時宜,卻又非常符合少年的風格。
完美無缺——沒錯, 鳳梨花的花語就是完美無缺,我們鳳梨係徒子徒孫一向完美無缺。
少年走到病床邊坐下,他看著躺在**,到現在都沒被吵醒的六道骸。
點滴的輸液一滴一滴落下,是病房內唯一的聲音。
……師祖看起來好小。
少年不由這麽想。
他第一次不帶主觀因素,沒有將自己記憶裏所深信不疑的那個強大的六道骸套上來,客觀的觀察眼前的這名與他師祖同名的少年。
是的, 也是個少年, 原來他就跟自己差不多大。
他的目光在那隻正在輸液的手背上凝滯,原來這個人的手有這麽的瘦弱嗎?
肯定沒有好好吃飯, 一看就營養不良。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小孩子多數不會照顧自己,隻吃自己喜歡的東西, 好比巧克力。悟子沒有變得營養不良,還多虧斯誇羅媽媽的多才多藝獨占廚房, 以及挑嘴的巴利安BOSS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放棄生活品質的任性與執著。
少年將病人沒有輸液的那隻手拿起來, 用雙手將它捂在手裏,有些微涼的手掌在他的體溫下逐漸回暖。
“師祖再不好好吃飯,我可要比你長高好多好多了。”
豔麗的鳳梨花的花瓣上, 水珠滴落,掉在桌麵上, 摔開一個飛濺的水跡。
……
…………
六道骸在做噩夢。
極為汙穢、殘酷的夢境。
大約是精神體跨越時空的關係, 十八年後的六道骸混亂的記憶與妄想也跟著混進來了。
破壞、傷害與折磨, 隻要能抓得住自己想要的東西, 可以無所不用其極。通過摧殘手段來獲得精神上的馴服,難以置信的該下地獄的狂徒才會幹出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