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戍雖然一方麵在想盡辦法營救苦宥, 但另一方麵,卻也沒有太過擔心,畢竟堂堂西南駐軍總統領, 倘若在被抓之後, 隻能眼巴巴地等著被營救, 似乎也不夠格統率數萬大軍。
一名小兵道:“說不定王爺還指著苦統領能順便拐回來兩個。”
周圍一圈同伴無聲表示同意,確實, 賊不走空,這是咱王爺的風格!
而事實上,小苦還真的在苦苦琢磨, 自己要怎麽利用好這次機會。昨日是他與木轍的第一次正麵“相見”, 雖說眼前蒙著一層厚厚的銀紗, 但光是那略顯沙啞的聲音, 就足以令人瞬間產生極度的厭惡與不適——這聲音是同西南數千數萬樁慘案纏裹在一起的,賣兒賣女,殺夫殺妻, 自斷肢體,服用毒蠱,遇害者所流的每一滴血淚中, 都少不了這個聲音的唆使。
而烏蒙雲樂還在扯著木轍的衣袖說:“我要治好他,哪怕隻是短短一瞬, 反正我一定要讓他看到我的容貌。”
“西北蠻族,如何會懂得欣賞絕色美人,即便是治好了眼睛, 隻怕他也隻能看到草原和黃金。”另有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男人的聲音,中年, 帶著濃濃的南洋腔調,所以略顯古怪生硬。
劉恒暢先前一直低頭垂手站著,聽到他說話,忍不住抬眼快速一瞄。對方約莫四十來歲的年紀,生得身形瘦削,臉頰深深凹陷下去,唇黑牙黃,哪怕裹了一身錦緞,看起來也像是偷油的賊,見不著半分貴氣。
更令人心生厭惡的,是他看向烏蒙雲樂的眼神,那絕不是一個長輩對晚輩應有的眼神,也與信徒虔誠的膜拜不同。而烏蒙雲樂也明顯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側身躲到木轍的肩後。
木轍並未理會她,隻是問劉恒暢:“聽阿樂說你能在十天之內,治好此人的眼睛?”
“回教主,他的眼睛我方才檢查過,已經經曆了兩次複雜的手術,後續需要做的治療其實不算難,我能一試,但並不能保證治完之後,一定就可以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