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頓好宮中來人後, 柳拂書就派家丁前往客棧,硬是提前將二兒子叫回了家中。柳弦安困得昏天暗地,在馬車裏剛想睡, 但感覺才眯上眼睛, 外頭突然就響起了驚天動地的鞭炮聲, 生生在隆冬時節炸開滿地春雷,轟隆隆一路卷過百姓歡聲笑語, 阿寧掀開車簾瞧熱鬧,心裏也高興得很。
白鶴山莊附近早已被擠得水泄不通,這種盛景雖說在以前柳二公子出門遊玩時, 也經常出現, 但圍觀者大多是年輕的姑娘小姐, 或者是不年輕的婆婆嬸嬸吧, 主要目的還是為了欣賞美男子,但這次街道兩旁卻男女老幼都有,還有許多本家弟子也守在門口, 有些甚至連幹活的圍裙都沒有來得及脫。
阿寧驚奇地說:“原來大家都如此思念公子嗎?”
柳弦安應付地“嗯”一聲,繼續閉起眼睛做大夢,並不在意旁人思念自己與否, 還是睡覺要緊。溫泉池子裏的驍王殿下好就好在從來不穿衣裳,所以也不需要更換, 手臂將人往自己懷中一攬,提議:“不如就留在此處?”
柳二公子理智尚存,我爹可能不會答應。
他深一腳淺一腳, 在壯闊的雲霧與大海中孤獨行走。阿寧在旁邊擔心得很, 使勁晃他:“公子,公子, 你怎麽走著走著路就又睡著了,快些醒來,方才不是還在同門口的人打招呼嗎?”
柳弦安睜開眼睛:“啊?”
打什麽招呼,完全沒有印象。
於是等柳莊主一出來,就見到了自家兒子這稀裏糊塗沒骨頭的模樣,心情頓時變得複雜,這怎麽看著一點長進都沒有?
阿寧在背後偷摸使勁一掐。
柳弦安蹦起來:“嘶!”
柳莊主威嚴地清清嗓子:“回來了。”
柳弦安行禮:“爹。”
聽到這聲“爹”,爹本人的心情還是比較好的,與兒子一道進了前廳,又命丫鬟泡上好茶,端了他愛吃的點心,方才問道:“我聽說你此番出門,在白河流域與西南境內皆有作為,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