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柳弦安默認, 邱成大喜過望,也顧不得自己還行動不便了,拖起傷腿就要下床, 卻被疼得齜牙咧嘴, 差點跌了個臉著地。他懊惱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期期艾艾道:“這……公子,我走不動啊。”
“走不動, 就先別走了。”柳弦安挪過一張椅子坐下,“聽說你打算一個人去找聖女?”
“是,王全那騙子收了我的銀子, 卻不肯帶我同去, 我就打算暗中跟著他。”邱成道, “他就是個老流氓, 家中有老婆,外麵有姘頭,居然也想娶聖女, 說不定這回定好的日期又推遲,就是因為聖女嫌他髒,我呸!”
“好。”柳弦安點點頭, “那你就將所有關於王全的事,關於入教的事, 還有你對將來的計劃與安排,全部說一遍,我且聽著, 聽完之後, 再判斷你此番是否有資格見到聖女。”
院裏此時還站著不少人,都在聽他們的對話。被邪教洗腦的人, 一旦鑽進了那個牛角尖,是很難再鑽出來的。邱成既認定這神仙公子與白福聖女有著同等地位,便又被“犧牲奉獻”的精神灌滿腦子,沒有任何懷疑,幾乎不用對方多問,就立刻滔滔不絕說了起來。
邱成隻是最低等級的信徒,老流氓王全是他的“引路人”,而王全往上再往上的引路人,邱成並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隻知道是渡鴉城的一個販子,經營著玉石生意,地位很高,是曾經親眼見過聖女的。
渡鴉城與翠麗城之間有寬闊大路連通,而翠麗城是西南玉石礦場最多的一座城,渡鴉城中幾乎家家戶戶都能與玉石生意沾上一點邊。邱成絞盡腦汁說完這些之後,便眼巴巴地問:“我現在走不得路,聖女可會生氣?”
“不知道。”柳弦安搖頭,“我與她不熟。”
邱成瞪大眼珠子:“不熟?”
柳弦安站起來道:“白福教作惡多端,早已無藥可救,但你應當還有救,且安心養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