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莊裏炊煙嫋嫋, 家家戶戶正在忙著做午飯。村口有婦人正在抱著孩子哄,抬頭見到柳弦澈一行人,頓時驚喜萬分:“呀, 神醫, 你怎麽來這了, 我們掌櫃的收拾了一車年貨,正準備拉去劉家村呐。”一邊說, 一邊又趕忙將孩子的繈褓拉開給神醫看,小嬰兒的胳膊上還打著夾板,小廝一眼就認出來, 這是白鶴山莊慣用的包紮手法, 一時也愣了:“咦?”
難不成還是自家人嗎?
婦人仍在不停說著孩子的症狀, 柳弦澈上前檢查過後, 問道:“他吃的藥呢?”
“正在爐子上煎著呢。”婦人道,“神醫這一路辛苦,肯定還沒吃東西, 我婆婆煮了糯米臘肉飯,還蒸了許多玫瑰糕點,都是神醫愛吃的, 快來家中休息休息。”
說罷,不由分說就將人往家中帶。小廝悄聲問:“公子, 看這包紮手法,不會是……阿暢吧?”
站在他的立場,這種猜測也合理, 因為在絕大多數白鶴山莊弟子眼中, 劉恒暢當初是因為貪汙私吞,而被驅逐離開, 人品肯定不怎麽樣,這麽一個人,在外頭混不下去,就假扮成大公子招搖撞騙,也很正常。
但柳弦澈卻是知道事情真相的,他知道阿暢此時仍在白福教中潛伏,當然不可能跑出來冒充自己。便不動聲色,暫時沒有多問,隻跟隨婦人進了一處屋宅。
院裏大一些的孩子正在熬藥,砂鍋裏咕嘟咕嘟煮著,藥味很淡,聞起來清苦芬芳。柳弦澈仔細看過藥渣,眉頭始終擰著,這治傷的方子是自己親手擬定,曾被編成醫書免費發放,人人都能看得,不稀奇,可稀奇的是針對嬰幼兒的藥量增減,竟也同自己的習慣相差無幾,書上可沒有寫這個。
“神醫,怎麽了,這藥有問題?”婦人見他沉著臉,也慌了,小心地探問。
“藥沒問題。”柳弦澈站起來道,“再添一味藥即可,把先前的方子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