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市局的運屍車來分局這段時間,俞安雨和周遊就在解剖室外守著,解剖室裏躺著的這個女孩,她曾看過這個世界的黑暗,卻依然努力發光,她被人陷害玷汙,聲譽盡毀,雪崩於眼前,她無力反抗、無處可逃,隻能讓輿論將自己掩埋,她有過愛人也被愛過,她的死亡疑點重重,卻被輕易蓋棺定論,是誰想要隱藏其中的真相,而她又觸碰到了什麽?她身上藏著怎樣的秘密,又含著怎樣的冤屈?
她已經不會再開口了,但她說過的話,總要有人聽到,給她回應才行。
俞安雨一直在通過電話和齊一慈、何念保持聯絡,了解他們調查取證情況,他們分別都找到了套牌本田和克隆出租車,市局的物證、痕檢同事也都到了現場支持他們的工作。
周遊低著頭刷微博,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我操!俞隊!”
俞安雨剛掛斷電話,回過頭看一驚一乍的周遊,確認旁邊沒人,周遊才說:“陽蕾小號直播的錄屏,被人發網上了!”
俞安雨皺眉:“你剛不是說過了嗎?”
周遊抽了一口氣,壓低聲音:“剛是我編來唬王局的……”
俞安雨接過手機,是一個新注冊的小號,連頭像也沒有,微博裏隻有這一條微博,轉發評論已經過萬,熱評清一色都在質疑警方,周遊預測到的言論都出現在了評論區,C市唯一的戒同所地處臨江新區,而一個小時前官方通報落款正是“臨江新區分局”,陰謀論家們已經開始發揮,一個因為動了大佬的蛋糕被抹殺,警方出麵擦屁股的故事被杜撰出來,而可悲的是,這可能並不是杜撰。
一時間網絡風向都變了,沒有人再罵“大蕾蕾的小世界”是個裝清純操人設翻車的網紅,她從一個不檢點的“婊子”變成了實打實的受害者——沒有人再因為她在那個色情視頻裏的主動浪**的姿態辱罵她,相反,大家隻會同情她被人下藥迷奸還拍攝這種視頻;沒有人再因為她性少數人群的身份而抨擊她,相反,大家同情她在戒同所被虐待淩辱的遭遇,讚美她的勇敢,將矛頭指向了戒同所和警方;大家開始緬懷她,回憶她的好,開始在她的微博內容裏做閱讀理解,將她塑造成一個樂觀、善良、溫暖的女孩,即使重度抑鬱也依然在給大家帶來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