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雨扭過頭,陸離已經醒了,側躺在沙發上,半張臉縮在自己披在他肩膀上的警服外套裏。俞安雨笑笑湊過去吻了吻陸離的額頭:“醒啦?”
“嗯……”陸離自在地伸了個懶腰,和每一隻剛睡醒的小貓一樣,立刻就收起了熟睡時的乖巧溫順,他坐起身來,茶幾上放著他的保溫杯,是俞安雨倒滿水等著他醒來喝的,他伸手去夠到水杯,擰開喝了一口,才繼續解釋:“這家酒吧有六個調酒師,一個女調酒師,五個男調酒師,隻有他調的酒,孤身一人的女孩子喝了,特別容易‘醉’。”
俞安雨回過頭看屏幕,他們把鄭心玫陪鄒麗麗去酒吧、鄒麗麗參加學長生日聚會的監控錄像從不同角度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們仔細觀察每一個靠近了她們、接觸了飲品的人,卻忽視了那個最容易下藥的人,藥一開始就在酒杯裏,她們一開始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們每天兩到三人在崗,輪班製,不出意外的話,他今天當班。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僅憑我的推斷把他叫到局裏來審,他隻要足夠聰明冷靜,不露出破綻,我們無憑無據,就不能拿他怎麽樣;第二,今晚去酒吧碰碰運氣,距離他上一次行動已經過去一周了,下一隻羔羊該出現了,當然,如果沒有抓住現行,隻能繼續盯梢或者直接把他帶回來審。隻是有兩件事我想不通,他下手的對象都是孤身一人的女孩子,鄒麗麗是去參加生日聚會的,她根本不滿足這個條件,他是怎樣精準給鄒麗麗下藥的呢?鄭心玫因為有所防備,沒有點飲品,他就給鄭心玫倒了一杯白水,鄭心玫從頭到尾也都沒有喝,那她又是怎麽中招的呢?”
陸離陷入思考時認真的模樣分外迷人,他用右手手腕拖住左手手肘,左手食指微蜷抵住軟嫩的嘴唇,垂下眼睫看著地毯,好像刹那間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