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龍是特種兵,母親是他唯一的親人,遭遇入室搶劫被歹徒殺害,他從部隊回家處理母親後事。歹徒落網後對罪行供認不諱,認錯態度極好,法院的判決是……死緩。”陸離垂下眼,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他握著拳頭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俞安雨的餘光一直掛著陸離,在他說完“死緩”這兩個字後,俞安雨的心髒也跟著抽疼了一下,刑法改革後,雖然保留了死刑,但嚴格控製和慎重使用死刑,除了罪大惡極會判處死刑立即執行,很多殺人犯都是判處死緩,再從無期到有期,在監獄內表現夠好,二十年後就能夠出獄,重獲新生,就像殘忍殺害陸離父母的醫患家屬,最後也隻是判處死緩,後改判為無期,隻需要二三十年,那個人渣就就會出獄,回歸社會,而陸離的父母,一生救死扶傷,卻永遠留在那一年。俞安雨又一次為方知有口中司法的缺陷而感到無力,如果從人道主義的角度對那些壞人慈悲,那要怎麽向那些被他們害死的無辜之人交代?
“張子龍不服判決,所以,在犯人從看守所押解到監獄的途中,他劫持了押運車,殺死了犯人,打傷了負責押解犯人的兩名警察。犯人當場死亡,警察送醫後搶救無效身亡。他殺了17個人,隻有這3人是和他有直接關聯的人,而出於他本人的意願,他隻是想要殺掉殺害他母親的歹徒,那兩名警察,他並有殺死他們的打算,其他人都是擰頸一擊斃命完全可以佐證。但我並不認為他在沒有任何人幫助的情況下,能夠逃脫追捕這麽多年,還能以另一個身份生活。”
“老板……”俞安雨小聲喃喃,如果是那個人,他完全可以辦到,給張子龍一個新的身份,讓張子龍為他所用。
“是的,我仔細查看了他殺害的所有人,另外14個人或多或少都與社會熱點問題相關,並且是和張子龍完全無關聯的人,符合買凶殺人的特征。高彪找上的不是張子龍,而是張子龍的老板,那個給了他新身份,讓他可以肆無忌憚活在陽光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