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雨對顧亦然說的話沒有任何反應,經過剛才這一遭,他現在什麽都不在乎,他隻在乎陸離在他懷裏,此刻是安全的,其他的任何事都不重要。
世間安得雙全法,是啊,一開始,他就隻有唯一的選擇,一直堅持的正義不過是因為優渥的家境可以支撐他不向任何黑惡勢力低頭,他身處高台,兩袖清風,眾人皆膜拜,惡人牙癢癢,可唯有他才知道,他小心翼翼護住的軟肋,一擊足以致命。
陸離沒有推開俞安雨,由著他抱著自己,隻是用手輕撫他的頭以示安慰。陸離不會苛責俞安雨,也不會替俞安雨辯解,那是俞安雨對他的愛,他是唯一一個,決不可以否認的人。
在顧亦然地指揮下,眾人井然有序地將受傷的嫌犯轉移到樓下,救護車很快也趕到了。轉眼間留在5層的就隻有刑偵隊的幾個人,周遊還在感歎顧隊果然名不虛傳,自己隻在清明假期抓捕裴鬆南的任務中和顧隊有過一麵之緣,他竟然能夠記得自己,難道他真的是傳說中的過目不忘?
“老俞,沒事了,陸主任現在安全了,”齊一慈說著蹲下身,輕輕拍了拍俞安雨的肩膀,“你快點振作起來,給顧隊……”
沒待齊一慈說完,陸離便朝他輕輕搖了下頭,他隻好收了聲,看陸離又輕輕拍了拍俞安雨,是幾乎從沒有從陸主任口裏聽到過的溫柔聲線:“好啦,這地又髒又硬,你這麽跪著膝蓋不累嗎?”
“不累……”俞安雨並不是聽不見外界的聲音,他隻是選擇性過濾了除陸離以外的所有聲音,他誰都不理,卻會乖乖秒答陸離的發問。
陸離苦笑:“可是我好累,我想回家了。”
“回家”這兩個字就像一個奇妙的咒語,無論身處何地,無論多麽疲憊,總能迸發出新的力量,催促你踏上歸途。
從剛才起就裝聾作啞抱著陸離一動不動的俞安雨總算是抬起頭來,看向陸離,咬了咬牙,開口卻是對其他人說:“你們都沒事嗎?怎麽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