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花園外麵陽光遍地,夏意正濃。
天空晴朗無雲,花園裏的靜寂藏有某種細微的雜音。它們經由光熱傳遞進來,在空氣裏緩慢滲透康致爾的身體,形成了輕微的焦慮以及空洞。
許是宿醉帶來的後續症狀,康致爾覺得自己的身體裏麵什麽東西在流失著。
這天的晚餐,是蘭兒負責。
康致爾看著她在自己旁邊忙活,開口向她詢問:“埃爾維斯,他又不回來吃飯嗎?”
蘭兒點點頭,回答他:“是的。”
聞言,康致爾一陣靜默。隨後,他接著問蘭兒:“埃爾維斯,他很忙嗎?最近兩天都沒在家裏見到他了。”
“不是很清楚呢,”蘭兒輕輕搖頭,告訴他,“往年這個時候並不是忙季。”
聽完蘭兒的話,康致爾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蘭兒上完晚餐,忽地停了下來,安靜地站著回憶,心裏得到線索之後,若有所思地講:“我覺得,我可能知道少爺這兩天不回家吃飯的原因。”
“是嗎?”康致爾收回思緒,問蘭兒,“什麽原因?”
蘭兒轉過去看了一眼餐廳門口,確認班得瑞不在以後,坐下來告訴康致爾:“年初的時候,我無意間聽見老先生跟卜先生商量,讓他張羅少爺相親的事情。”
“相親?”康致爾無比詫異,“埃爾維斯?”
“嗯嗯,”蘭兒點頭,回憶道,“說是少爺年紀不小了,還總是獨來獨往的,這樣下去不行。”
“那埃爾維斯,”康致爾問她,“他是什麽態度?”
說實話,康致爾很難想象埃爾維斯坐在餐廳裏跟女孩相親的畫麵,總覺得哪哪兒都奇怪。
“少爺他對這個一點兒也不上心,”蘭兒擺手說,“卜先生為了這件事情來過家裏好多回,就連老先生都從西部打了幾次電話回來。”
接著,她往下講:“六月份,東部那邊來電,說有些房產事務需要少爺簽名,少爺便過去待了一段時間。等少爺回來的時候,老先生又打了一通電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