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野的表情似乎很難過。
容秋徹底看不懂他了。
雖然容秋和秦牧野不熟, 但容秋心裏,這個S級的alpha應該是個剛毅果敢, 不會輕易表露自己脆弱心態的男人。
能坐上高位的人不都應該控製喜怒麽。
為什麽現在男人的痛苦這麽明顯。
僅僅是因為自己說了一句和他不熟嗎?
可他說的都是實話。
而且他可以確定的是, 眼前的男人真的認錯人了,秦牧野似乎把他當做記憶裏那個極重要的人,記憶失了真,所以秦牧野當初見他第一麵就流露出那麽濃重的感情。
那個人在秦牧野心裏的位置應該很重要。
可這又怎樣。
這件事對他並不重要。
甚至可以說, 由於秦牧野的認錯人, 陸陸續續給他帶來了不少生活煩惱。
如果不是秦牧野錯認了他, 他本不會一而再, 再而三地和秦牧野見麵, 甚至還要抽出自己的時間去他的辦公室, 就連錢院長也因為秦牧野的事,前前後後找了他多少回。
容秋是個嫌麻煩的人, 而秦牧野就是他如今的麻煩過敏源。
太麻煩了,也太煩了。
煩到容秋不想去管秦牧野的反應如何。
容秋勿自走到櫃台,付了這頓飯錢。
等他再次經過秦牧野身邊時, 男人還維持著他走前的模樣,雙目黯淡,瞳孔擴大,黝黑的瞳仁顯露出一副沒有特定焦點的失神模樣。
容秋暗下眉目,他指尖扣起,輕輕敲著桌麵。
示意。
他要走了。
看著容秋的身影一步步的遠離,最後消失在玻璃窗外的行道樹旁, 秦牧野終於支撐不住, 一直緊繃著的肩線徹底垮下, 又像拉到極致的弓弦而且忽然斷裂, 不可忽視的反彈力將他的心抽的一頓一頓的。
每一下似乎都在嘲笑他的自傲。
他想著挽留,可容秋卻不記得他了。
越想越心慌,越想越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