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夜如水, 容秋的眼神卻比雪夜更清冽。
看到容秋出現在他麵前,秦牧野很吃驚。
準確來說,秦牧野沒想到這個點容秋居然還沒睡, 他就是想趁著容秋睡了以後才過來的,昨晚過來的時候他發現這裏的小植物隱約有熬不過去的跡象, 所以拍一下小植物的照片, 回去對比出了它的屬類, 還讓屬下立刻找來了差不多的植株。
他本想不動聲色地替換掉,不想卻被容秋抓包。
他怕容秋誤會他有什麽不軌之心。
畢竟自己在容秋心裏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
秦牧野整個人都被淹沒在躊躇之中。
他捧著小植株的手往後一縮, 表麵卻無比淡然, 似乎並無被抓包後的窘迫, 實際上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兒,他知道自己半夜出現在容秋的別墅外麵不合適,可他還沒想出合理的借口。
他將這個小綠植輕輕地擱在身後, 從蹲坐的姿勢變成挺拔的站姿;即便如此, 容秋也因為高高的露台的優勢地位比他高上半個頭。
秦牧野卻不覺這樣不平的視線對視有何不對。
月色下,他衝著容秋溫和地打著招呼。
“秋秋,晚上好。”
“……”
alpha說話間, 好看的喉結會上下輕輕滾動著, 額前隨意**下的發絲遮住了男人光潔飽滿的額頭, 在男人眉宇間形成了濃重且不可忽視的陰影。這張臉有些許的疲倦之意, 但秦牧野的眼睛卻極亮,黝黑如沾了水滴的硯台,月光雪色之間, 格外地閃。
容秋一直等秦牧野的解釋, 不想等來了一句無關緊要的晚上好。
“我沒有惡意, 我隻是看這些花死了……”秦牧野的聲音壓得低低的。
“什麽?”容秋眉間一跳。
別墅開著暖氣, 連露台都是暖融融的。但露台的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秦牧野的容貌容秋雖然能看得清楚,秦牧野說的話卻稍顯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