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遲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糟糕。
風衣兜帽都被剛才電梯裏的女人扯掉了, 衣領也被扯壞了,光滑單薄的肩膀就這麽暴露在空氣裏,瑟瑟地覆著一層小小的雞皮疙瘩。
深陷鎖骨處甚至還映著一枚豔麗的咬痕。
像是有人親密地貼著少年的鎖骨, 用唇舌挑逗那塊柔軟滑膩的肌膚,依靠鋒利的牙齒在如風般抓不住的少年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跡。
本來還想著慢一點, 先叫小遲先信任自己一點的。男人遺憾地在心底歎了口氣。
他手忙腳亂地想把帽子戴回去, 可是男人的手勁莫名的大,看似溫柔地扶著少年雙臂的手卻在暗自用力,叫薑遲連掙紮都無法。
薑遲隻能慶幸樓道裏的燈現在壞掉了, 否則自己的耳朵一定會被人發現的。
“對,對不起。”薑遲還以為是自己衝撞了男人, 有點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肉, 哆哆嗦嗦地道歉。
男人微笑地望向比自己要瘦小很多的男孩子, 那雙比薑遲還要像狐狸的細長眼睛裏閃著叫人心慌的狂熱光芒。
薑遲呆了呆,立即垂下了眼睛。
我一定是看錯了。
他慌亂地安慰著自己。
電梯女鬼給他帶來的恐懼尚未完全褪去, 大腦在過分的驚嚇中幾乎徹底鏽蝕。
“我,我不是故意的, 隻是, 隻是……”他瘋狂地運轉著腦子試圖想出一個自己為什麽橫衝直撞的借口。
“隻是剛才有人在後麵跟蹤我。”
薑遲撒謊的時候就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因此也沒有注意到男人變得更加幽深的眼神。
“我,我很害怕, 實在是沒有看清你在這裏。”
少年聲音細軟,聽起來就很好欺負的樣子。被冷汗打濕的雪色額發濕漉漉地黏在蒼白頰側,海藍色的虹膜裏晃**著搖曳的光影。
看起來隨時都會慌得哭出來。
怎麽這麽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