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問出這麽奇怪的問題。
隻是感覺這情況有點似曾相似。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 曾經也有個人這麽笨拙地追求過他,會給小狐狸塞很多可可愛愛的小禮物,然後借著夜色不經意地落下一個蜻蜓點水似的吻。
恍惚間在無數交錯縱橫的時光裏, 他們好像已經用眼神親吻過彼此。
突然就變得文藝了起來,薑遲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雞皮疙瘩。
霽望完全沒有想到秘書給他製定的完美求愛計劃居然才進行了一個開頭就被薑遲識破了。
饒是動輒便能毀天滅地的龍神,麵對直白又天真的小情人, 也是如同情竇初開的青蔥少年, 免不了要手足無措, 冷冰冰的臉上都浮起一層淡淡的緋色。
算了, 果然這些彎彎繞繞的求愛方式不適合他。
比薑遲要足足高了一個頭的高挑青年低下頭, 黑色的細碎額發撥亂了眼底燦金色的碎光,恍惚間薑遲有種自己被看穿了靈魂的無措感。
“咳,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 可能是天氣太熱昏了頭了吧。”薑遲尷尷尬尬地伸出手指撓了撓自己的麵頰, 慢吞吞地偏開了視線, “要不我們再去看看別的,你不是說要玩海盜船嗎?”
可是霽望沒有給他這個轉移視線的機會。
“嗯。”
總是冷若冰霜的男人微微點了點頭。
薑遲鬆了口氣,以為借口奏效了, 便說:“那我們走吧。”
可是這次不放手的人變成了霽望。
男人一字一句, 相當認真,望著少年的目光好像是在瞧著自己千年萬年追逐著的無價之寶:
“我確實是在追求你。”
開,開玩笑的吧。
狐狸有點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結結巴巴地差點咬了舌頭:“怎,怎麽可能。”
男人的目光溫柔得好像能溢出水來,他無比珍重地同少年說:“我沒有開玩笑。我從一開始, 就已經喜歡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