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一片黑暗。
唯獨追光燈打下的一片蒼白的圓, 映出美人纖弱無力的背影。
他背對著台下的觀眾,雪白肩背輝映著璀璨而華麗的金飾,別在冰白耳朵後麵烏黑發絲如同嫵媚的黑蛇, 朝觀眾吐出**的蛇信。
他沒有穿上衣, 下/身也不過一條單薄的藍色紗裙,長腿掩藏在裙下, 隻能看到一條烏黑油亮的粗壯鐵鏈正蜿蜿蜒蜒地伸出美人皺起的裙擺。
他們看不見美人的臉。
台下響起古怪的, 窸窸窣窣又密密麻麻的聲音。
“讓我們看看你!”
那些似人非人穿著校服的怪物在台下躁動著, 發出大概是這個意思的嘶鳴。
“暴君第一眼遇見了鮫人,就為他的美貌淪陷。”
負責旁白的女孩像是看不到台下發生的一切,她用吟遊詩人般的歌聲伴和著手風琴的音律徐徐地講述,
“國王為美人獻上了一切, 呂底亞的金子, 古東方的綢緞,還有波斯國能使人陷入夢境的香料。”
“而這一切寵愛的前提, 是鮫人永生永世成為國王的禁臠。”
“國王的愛,是占有,是毀滅,是無休止的撻伐。”
周慕確實很適合這身裝扮。
他披著繡金線的猩紅披風,每一寸布料都像是由鮮血染成, 從腰間露出的長劍閃著雪亮而冷酷的寒光。
“你是我的。”
國王臉上露出殘酷的神色, 居高臨下麵對著被鐵鏈鎖住的鮫人。
可憐的美人, 從輝煌的金色裏抬起一張被眼淚浸濕的目光空洞的臉。
暴君注定無法獨享鮫人的美麗。
鮫人的美就像是一場災難。
暴動,反叛, 宮廷政變。
絕世的美貌注定需有鮮血來染就。
暴君在那雙攝人心魄的藍眸中逐漸忘卻了一切, 他先是殺死了鄰邦來的王子, 然後是忠心耿耿的禁衛軍統領, 最後是與他如師如友的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