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傳輸副本數據, 請稍等……”
“傳輸進度60%,80%,100%”
“副本《黑色狂歡》已開啟, 類型:演繹,難度:A-”
“玩家姓名:薑遲,身份:線人”
“祝玩家遊戲愉快。”
……
薑遲在璀璨的燈光和激烈的吵鬧聲中猛地睜開眼睛。
他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柔軟的高椅上。
麵前擺著的是一張花花綠綠的賭桌,如小山一般高的籌碼被如流水似的推倒在桌麵上,坐在對麵的賭徒紅著眼睛,額角繃出猙獰的青筋,懸在吊頂上的華麗吊燈每一顆水晶的切割麵都折射著冷淡奪目的光彩,在少年脆弱的視網膜上燒灼出晶瑩的眼淚。
到處都是或憤怒或狂喜的吼聲,人體之間摩擦的溫度蒸得薑遲微微暈眩。
賭桌上的數字模糊成大小不一的色塊,本來就轉不快的腦子更是遲滯了。
“夫人, 繼續下注嗎?”穿著西裝的荷官站在他身邊, 看薑遲臉色不對, 恭敬地低聲問候著。
薑遲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這聲“夫人”是在叫他。
海藍色的眼眸裏瞳孔微微地放大,天生勾起的眼尾上敷著一層淡淡的緋紅,就算是在美人如雲的銷金窟裏也漂亮的一騎絕塵。
難怪能得那位先生的喜愛,甚至把人蠱惑到了連性別都不在乎也要堅持娶他為妻的地步。
像是蛇信一般的黏膩目光絲絲縷縷地從擠擠挨挨的人群中鑽出來, 黏在薑遲放在桌上的那隻手。
精致得如同是白玉雕出來的工藝品,骨骼纖細, 皮肉軟滑, 凸起的指骨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有如釉質的冷光。
“夫人?”荷官謙卑地彎著腰, 很有耐心地又問了一句,“還要繼續下注嗎?”
畢竟這位美人是出了名的驕縱跋扈, 要是一個不順心給那位吹吹枕邊風, 他們就都別活了。
薑遲這時候才猛然從腦中傳輸的過量數據中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