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戈的性子看起來要比他那位永遠喜怒不形於色的表哥更容易按捺不住一點。
就在男人感到自己被愚弄了, 惱羞成怒地加重了力氣準備捏著薑遲的下巴親下去的時候,路風正巧不偏不倚地推開了本來就半開的房門。
“你們在做什麽?”路風陰沉著臉衝過來推開了把人禁錮在懷裏的男人。
薑遲本來皮膚就薄,尖俏下頜輕易留下鮮紅指痕, 顯得要格外可憐。
“路警官……”剛才還趴在男人懷裏張牙舞爪的少年掀動著長睫, 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會有人闖進來,表情有些呆滯地望著突然出現的救星。
“我倒是想不到, 有人居然在表哥屍骨未寒的情況下會對自己的寡嫂出手。”路風抓住了薑遲的手下意識把人擋在身後,瞧著莊戈擠出一個笑來,“你們莊家還真是夠讓人開眼的。”
莊戈也懶得再裝出那副畏畏縮縮的軟弱模樣,冰冷目光盯著被少年攥住的細痩手腕, 沒什麽溫度地勾起唇角:“彼此彼此, 比起表哥還在世的時候就和嫂嫂不清不楚的路警官, 我覺得還是我的道行更淺一些呢。”
路風麵無表情地活動了一下脖頸, 骨骼縫隙發出劈裏啪啦的充滿威脅性的爆裂聲,路風咧開嘴角,眼神邪肆:“那還真是抱歉,小弟弟就跟在大人屁股後麵想想就好了,玩你的洋娃娃去, 大人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
以惡劣性格在警局上下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家夥,當然也不介意在一個連自己寡嫂都敢覬覦的混蛋麵前保持什麽裝模作樣的紳士禮儀。
對於他這種花枝招展的公孔雀來說,狠狠地打擊情敵,最好讓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家夥從薑遲身邊趕緊滾開才是最要緊的事。
“你!”
路風牽著薑遲的手從莊戈身邊離開的時候,莊戈再也忍不住爆發了,他反手捉住了薑遲的另一隻手, 惡狠狠地瞪著路風, 因為過於憤怒, 以致完全扯下了那層陰陽怪氣的優雅假象:“他現在是我們莊家的人, 你憑什麽帶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