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莊雲翊自己都忘記了自己是怎麽死的, 凶手真的還能找得到嗎?
薑遲不自覺捏住了莊雲翊的衣角,可是手卻不由自主地從男人變得半透明的身體穿過去了。
怎麽會?
那玻璃珠似的藍眼睛裏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困惑。
莊雲翊的身體在漸漸變得透明, 很快就看不見了。
哦, 對了,過於親昵的接觸讓他忘記了莊雲翊已經是鬼了。
“你要消失了嗎?”
他的小妻子眼睛裏閃著自己都不知道的可憐巴巴的淚光。
怎麽辦啊,這麽好欺負, 他走了之後一定會被那群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的吧。
男人最後在他額心印上一吻, 盡管已經無法觸碰到薑遲的身體,那雙手還是綻出了用盡全力擁抱後的黛色青筋。
“我會回來的。”他說。
“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薑遲?”身後被人猝不及防地用力拍了一下, 薑遲驟然回過神來, 看見浴室的鏡子裏映出自己蒼白的臉。
路風正焦急地呼喚著他,總是冷靜沉著的警長每次在遇上薑遲的事情時就會變得慌亂得不像他自己了。
薑遲如夢初醒地眨了眨眼睛,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告訴路風自己遇到了莊雲翊的事情。
路風這種在唯物主義理論的澆灌下成長起來的好青年,應該不會相信的吧?
薑遲猶疑地咬了咬唇, 最後還是選擇暫且將這個事情藏進自己的肚子裏。
“沒什麽,隻是想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少年臉色蒼白如金紙, 看起來確實是受了很大驚嚇的樣子。路風對此表示理解,畢竟當天薑遲可是案發現場的第一目擊者。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和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同床共枕了多久,身體是不是也浸泡在那些黏膩的血漿裏無知無覺地做自己泡沫似的輕飄飄的夢。
薑遲本來就膽子小, 有陰影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