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你也要殺了我嗎?”
那雙含著一汪明澈水光的藍眼睛與莊雲翊深沉的黑眸對視,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小鹿睜著一雙無辜柔軟的稚氣眼眸哀哀地祈求著獵人能夠放自己一馬。
莊雲翊歎出一口長氣,好像隻是在麵對自己撒嬌鬧脾氣的男友, 他親親薑遲挺翹的鼻尖,看著少年那雙鑲著一圈毛絨絨睫羽的漂亮眼睛:“和我在一起不好嗎?”
——來了來了, 黑化的莊老板, 要想不被他帶走就得反殺
——額,不是我看不起主播, 隻是他要是有本事反殺莊雲翊我直播倒立洗頭
——莊雲翊的弱點也很明顯吧,這個時候隻要xxxxxxx(該用戶涉及劇透已被屏蔽)
——為樓上默哀一秒,老婆看起來發現不了莊雲翊的弱點呢
——這種愛你就要殺死你的套路真是有夠古早的, 誰能告訴我之前的這個副本也是這種路線嗎?
——那倒不是的,隻能說老婆你真的好有本領。
“你故意下圈套, 讓拉維帶我過來, 就是想殺了我。”
薑遲眨眨眼睛, 睫羽上很快沾染一星明亮的水珠,看起來委屈得惹人憐惜:“你是在恨我嗎?”
他總有辦法這樣。
不管做出了多麽水性楊花的事情,隻要露出這副無辜可憐的表情,就能讓所有人情不自禁地原諒。
真是……很過分啊。
莊雲翊用他冰涼的手指慢吞吞地撫摸著薑遲的臉頰,兩人身後的場景瞬間變幻,再次穩定下來, 已經是現實世界中遊輪的樣子。
舞廳裏還是那副紙醉金迷醉生夢死的模樣。
穿著禮服的男男女女在旋律越來越歡快的鋼琴曲中瘋狂地踏著舞步,哪怕麵頰上已經出現了不堪疲憊的汗珠和缺氧的悶紅。賓客們就像是穿著紅舞鞋的少女, 除非砍掉腿腳否則一輩子也不能停下。
紛紛揚揚的玫瑰花瓣就像是一場美豔又無聲的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