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龍生的話忽然就變得十分符合他的年紀了。
這種有活力的表現放在這個傲氣的少年身上,倒是一點都不惹人討厭。
就算他身份再不錯、家底再厚,他也知道正常百姓一年的消費都用不上多少,十兩其實很多了!
而且一放晏亭身上,他便覺得是特別特別多了!
遊龍生磨了磨牙,替晏亭不值:“下次見到我一定把銀子要回來!”然後他便忍不住把目光投到麵具青年的身上。
晏亭偏開頭,耳朵有些微的紅。
少年這樣的懊惱聽到花滿樓耳朵裏,便讓他忍不住笑:“那這十兩我倒是不好替她償還了。”
不過他仍舊是不打算說些有關自身眼睛的話。
大概是害怕希望成空。
遊龍生卻已然道:“晏亭就在你麵前,你會不想問問嗎?”
花滿樓臉上的笑意淡了:“想,我如何不想?”
“那為何不問?”
“若是沒希望,便不會失望。”
“懦夫!”
花滿樓苦笑道:“或許。”
當希望距離越近的時候,若是問詢後得到否定的回答,失望反而更大,更別說他從未想過要強迫別人為他治療眼睛——
而且晏亭這個人,如果想治,定是會自己提出的;若不想治,問詢又有何用?
晏亭看夠了,忽而開口:“束縕舉火,不會有人比你父親做得更好。”
花滿樓怔然,眼睛微闔,嘴角幾次壓下,終是揚起:“兩位不如在我這裏歇息一晚?客房還是有的。”
遊龍生看看晏亭的眼睛,便走去把蠟燭點上。
花滿樓聽得到他做了什麽,於是又笑:“不過是些家常菜,委屈二位了。”
“不需要。”,晏亭在燭火下的臉龐變得朦朧,他斬釘截鐵道,“今晚住便住了,但這飯我不便吃。”
小樓主人愣了一下,旋即微笑應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