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日不管哪裏的氣氛都很緊繃。
四海為家的江湖人瞧著身邊人皆似是那繡花大盜, 臨危受命的臣子瞧著那些身有爵位、皇室血脈的人也都覺著像是不懷好心,高高在上的聖上垂下眼眸仔細分辨,卻也看不出半分不對來。
江湖人愈發不安, 臣子愈發急切, 聖上愈發焦躁。
這氣氛難道還不夠緊繃的嗎?
而亦是在如此緊要關頭, 那繡花大盜曾盜過平南王府的寶貝,那有二心的人也正是平南王府的主人……
這樣的巧合怎會讓如今坐在最高位置上的趙禎不多想?莫不是他們想著東西被偷了便能夠排除他們的嫌疑?亦或者說,用那些被偷走的財寶私下裏打造兵器用於養兵?
趙禎不得不多想, 隻是越想便越生氣,還有一股從心底湧現上來的氣惱與不甘,他實在胸悶,隻道自己這官家做得也太失敗了些!
他勵精圖治,常常批奏折到三更天, 又要早起上朝, 莫說是一日好覺,幾乎是經年累月的睡眠不足,眼下亦有著青黑。
為百姓愁,為軍隊愁, 為邊疆愁,亦為天下愁……可若真的如此, 怎會變成如今這幅狀況?
南方多災,多為洪災,亦有蝗災, 更有旱災, 北方又需要糧草……
這繡花大盜說不準便是平南王府的同謀, 吃不準便是為對方斂財的。
趙禎越想越多, 他隻覺自己是否還不夠用心, 為何有那麽多人要反?
他如此想,自然也是有緣由的,比如那位他的好叔叔……開封府的幾位這幾日也呈給了他奏章,他頓時覺得手下的人似乎永遠都不夠用,此事派出一人兩人,那邊又有事需要二三人,賢臣怎麽都嫌少。
襄陽……
罷了,還是著包拯的門生顏查散去罷。
還是暗探之後,裏應外合更好些,不然百姓的日子要愈發難過了。
他頹然地坐在寬大的椅子上,隻覺高處不勝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