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又的這句話攻擊性太強,又太理直氣壯。他坐在最後,前排的同學雖然聽不到,但薑星時在他座位前停了太久,早有人注意到了這裏,隱約聽到了這裏的動靜。
怎麽說,二班有五十幾個人,不可能每個人都真心喜歡薑星時,但是一定沒有人會無理由地在大庭廣眾和薑星時翻臉。
教室裏的氛圍有些微妙,並且這種微妙逐漸向全班蔓延而去,朗讀的聲音越來越小,甚至有一瞬的安靜。
靠後幾排的同學表情看起來像是吃到了什麽大瓜。
但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到處在竊竊私語。
薑星時似乎對這一切置若罔聞,將手中厚厚一遝的卷子豎起來,在桌上理整齊,垂眼笑了笑:“沒關係。”
好像顏又真的做了什麽不對的事,正在被全世界最善解人意的薑星時原諒。
顏又:“……”
這是校園反派萬人嫌能忍得下的氣?
一陣大嗓門的聲音猝不及防從後門響起:“怎麽了,大早上的不讀書在幹嗎?都把聲音喊出來!”
同學們的吃瓜行為被猝不及防地打斷,手忙腳亂地拾起書,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早讀。
顏又一回頭,看到老張那和顏悅色的臉,隻聽他問自己:“最近在學校能不能適應課程?坐在最後一排,黑板看得清嗎?要不然往前挪一挪,也好和同學們多交流交流。”
顏又表示一切都好,但是往前挪位置是不可能的。
薑星時收完卷子,交給數學課代表,回到自己的座位。
前排的王子揚椅子一轉,扭過頭,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思:“那個新來的是怎麽回事?大早上的,你收試卷,他在那陰陽怪氣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班長就覺得很煩——”
薑星時抬起眼,打斷王子揚的話,明明隻是對視,卻讓王子揚不自覺收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