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進場本來隻需要很短暫的時間, 但顏又站了很久,發了很長時間的呆,久到一旁的服務生客氣地問:“先生, 有什麽事可以為您服務嗎?”
顏又怔了怔, 偏過頭,慢慢地說:“沒什麽。”
初冬的風是冷的,吹在臉上,讓顏又從無盡的假設和幻想中清醒過來。
比起麵對,逃避似乎更簡單。
顏又看著眼前燈火輝煌的地方,莫名地想。
所謂的事件, 會發生在這場宴會上。如果顏又不參加, 那麽就一定不會發生。沒有校園萬人嫌人生中的重大危機, 也不會有所謂的拯救。
而逃避也很容易。
顏又從小體弱多病, 周圍人都有所聽聞, 臨時離開, 似乎也很正常。而顏秀文也真的很溺愛顏又,即使沒有理由,單純地不想去,顏秀文也不會有任何指責。最多會在事後登門致歉一次, 事業發展也不會受影響。
離開的理由有很多, 繼續做不正確的、注定會發生意外的事很難。
服務生站在顏又身旁,耐心地詢問:“您現在進去嗎?還是要稍作休息?”
顏又沒有回答。
明知道會發生不好的事,逃避也很理所當然吧。
但是有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之後的每一次。
顏又沒有做好麵對的準備, 不知道意外將會以什麽樣的形式發生, 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在冷風中, 顏又的臉顯得蒼白,他過於輕易地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手機屏幕一點一點地變暗、熄滅,顏又有一瞬的遲疑,那是最後的猶豫。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說:“好。”
聲音低到幾不可察。
入場後,晚宴還未開始,顏又要先向夏先生祝壽。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顏又的社交禮節學得很敷衍,但在必要時刻,也能表現得非常體麵。
那些長輩的誇讚,顏又沒太聽得進去,全程都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