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那天, 薑星時聯係不上顏又,沒有猶豫地就登門拜訪了。
顏秀文不在家,阿姨招待了薑星時。
在昏暗的房間裏, 薑星時走在柔軟的地毯上, 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看到很小的一團的顏又,蜷縮在**。
顏又的手腕很細,皮膚很白,針頭紮在血管中,一旁掛著的輸液袋裏的藥水一滴一滴地流入顏又的身體。
昨天的泳池旁邊, 月亮下麵, 被他擁抱的顏又。
顏又有一張漂亮而冷淡的臉, 像是春天時跌落枝頭、□□的玉蘭花瓣, 又像夏天的雪一般遙不可及, 隨時都會消失。這樣的顏又, 也會被薑星時抱在懷裏,很順從地接受他的吻,笨拙地回應。
顏又的長發垂在薑星時的肩頸,盛著眼淚、濕漉漉的眼睛, 親吻後變得很紅的嘴唇。
而現在是生病的顏又, 虛弱的顏又,很可憐的顏又。
薑星時很難不產生近乎後悔的感覺。
後悔親吻、擁抱、告白,那些很浪漫,很讓人心動的事都發生在冷風中,也讓顏又病得很重。
對於喜歡的人, 喜歡的事, 沒有人願意放棄, 也沒有人會希望這些沒有發生,但薑星時有更特別的原因,足以讓他後悔的理由。
很長一段時間裏,薑星時的身體都很差,護士隻會在夏天推他出門,別的季節太冷了,不適合病人。薑星時明白那樣的感覺。
不要生病就好了。
告白可以一次,兩次,很多次,薑星時是那種,很堅持不懈,可以持續做一件事直到永遠的人。
薑星時低下頭,看了顏又很久,指尖很輕地碰了碰他的額頭,以男朋友的身份而言,也不算什麽過分的舉動。
顏又生病的幾天裏,薑星時每天傍晚都會來。
下午放學後,搭乘公交車來到這裏,再回學校,大概會錯過四十分鍾的晚自習。
理由也很充分,作為班長和同桌,薑星時幫顏又同學拿每天的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