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好像嘲笑他的聲音響在腦袋裏, 又好像是外麵樹木被吹動的聲音。
葉與知知道,杜尼婭在他這裏,或許對方甚至不應該叫杜尼婭, 而是有某種更特殊的稱謂。
那東西似乎是一種特殊的生命體, 吮食著他的理智,他的意誌,他的大腦,讓他在整個世界陷得更深。
可理由是什麽呢?他也找不到。
渾渾噩噩地避開人群,向著群山走去。葉與知再抬頭的時候,就坐在湖邊的木屋裏了。
周圍像是幕簾一樣懸掛的黑色濃霧, 而同時, 還有著附著著綠色黴菌的骨質物品垂落在其中。
他終於開始感覺到有些心悸, 一種呼吸被壓迫, 心髒跳動開始艱難的感覺湧現上來, 就像是在說明這副身軀已經不堪重負了。
一切都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生物活動的聲音也都找不到。
他有些搖晃著站起來,想要行走去外麵看看,然而剛邁開步伐時,葉與知忽然感覺到了有點不對勁。
很難形容這種感覺, 行走時腿部傳來的卻是一種拉伸感。
在低頭看下去的一瞬間, 他明白過來這種感覺的由來:他的下半l身好像變成了一隻眼睛?還是說是一張嘴?如同一個整體被分成了兩部分,在首末端是連在一起的,中間可以張開的部分湧動著什麽,像山羊黝黑瞳孔又好像是一種通向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葉與知與“它”對視著,片刻後又坐了回去。
有些奇怪, 但奇怪的地方卻完全找不到。他都到了這裏, 總也不能什麽都不做?至少應該看看外麵的情況。
就這樣想著的時候, 他投射向屋子外的視線,隻是看到了空無一物的湖。
湖裏什麽都沒有,完完全全的空曠,深邃的黑籠罩在整個湖水中,就如同將無光的夜晚關了進去。
自己也將如此。
他沒由來地產生了這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