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從葉與知在黑暗空間裏問問題時就已經傻了, 現在這會完全是一副“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的狀態。
他呆呆地看著夏節南轉身就準備繼續往裏麵衝, 忽然驚醒過來一把扯住夏節南的衣服:“等下夏哥你……”他哽了一下才想到接下來要說什麽, “你跟進去了也沒用啊!”
“裏麵黑漆麻烏的啥都看不見進去也是死路一條啊!”
夏節南搖頭,說道:“我確認一下。”
他向前邁出幾步,眼前果然一片漆黑,回頭也什麽都看不見,甚至聲音都消失了。
果然是這樣。
他又回來扯住旁邊還在那喃喃自語的沃爾夫,朝教務處那邊的大樓跑去:“先去聯係柯餘。”
“葉知哥還有救嗎?”伊凡跟在夏節南身後, 邊跑邊問道。
夏節南沉默下來, 沒說話。
伊凡見狀, 也不再說什麽, 他露出一個要哭不哭的表情:“我要是死了, 夏哥你出去之後能不能聯係一下我爸媽。”
“就跟他們說, 對不起,我不該不聽他們的話,我不該離家出走,我不該去打遊戲。”他說著說著, 眼淚也跟著流下來, “是我不好。趁媽還能生,快再生一個吧,是我不好。”
“別想那麽多。”夏節南說道。
伊凡打了個哭嗝,又被灌了一嘴風,差點噎吐出來。他稍稍停了一下再追上去說:“但是我不想像瑪莎那樣, 連句遺言都沒有。”
夏節南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要是連你自己都否定了自己, 那就算這次你活下來了, 下次也不一定能活。”
“但是……”
“別但是了,現在沒有想這些的時候。”夏節南語氣極為堅定,“我們沒有猶豫的時間,做應該做的事。”
伊凡又打了嗝,把話都咽了下去,沉默地跟在他身後。
三人衝出森林後沒跑多遠,便遇到了正在校舍樓下的鍾離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