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陸渟睡的十分不安穩,夢裏出現了很多人的臉,有歐陽榮,有陸正庭,蔣芳月,還有陸淵,但出現最多次的,是今天第一次遇見的秋意北。
秋意北那張樣貌異常出眾,且極具攻擊性的臉,不停晃到陸渟的麵前,陸渟被煩的恨不得一拳砸過去。
但很快,秋意北身後突然燃起大火,並且以駭人的速度吞噬掉了他。
消失前的那一刻,秋意北的笑容還留在臉上。
大火繼續燒著,越來越靠近陸渟,將他層層圍住。
火勢越來越大,濃煙霸道地闖進陸渟的鼻腔、肺葉,趕走所有的氧氣。
陸渟撕心裂肺地咳嗽,陡然驚醒。
天邊已經大亮,第二日了。
夢中大火煙塵繚繞,現實中他的灰燼味信息素充滿了整個房間。
陸渟胸膛劇烈起伏,額上冷汗成股流下,呆坐在**。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陸渟終於從大火的噩夢中清醒過來,他聞到自己身上濃鬱的灰燼味,想到了陸正庭昨晚的話。
他打開窗戶通風,仔仔細細洗了個澡,又在身上撣了香水,才在管家的招呼聲中,下樓吃早餐。
陸正庭每次很早就吃完早餐,今天也是,已經趕去公司開會。
陸淵常年閉門不出,除非有重大事情,他會在自己的臥室裏解決一日三餐。
陪陸渟吃飯的,隻有癡傻瘋癲的蔣芳月一個人。
今天的早餐和往常沒有區別。
蔣芳月依舊打翻杯中的牛奶,依舊把麵包片丟到陸渟的頭上。
陸渟溫柔笑笑,製止管家數次要上前打掃的舉動,重新拿出一片麵包,煎好,一下一下撕成小塊,喂到蔣芳月的嘴裏。
他確定蔣芳月吃飽後,拿起麵巾,擦淨蔣芳月的嘴,對管家說:“去開母親的車,今天她該去醫生那裏複診了。”
去心理診所的路上,蔣芳月很安靜。她靜靜地看著窗外的事物,不吵不鬧,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