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的第三天,江持風身上的引流管取了,魏聞行要求他下床活動了。
商量沒用,撒嬌沒用,裝睡也沒用……江持風被扶著下床,彎著腰在走廊慢慢走動。
這兩天魏聞行把他照顧得很好,他又年輕,本來身體底子就好,醫生來換藥都說他傷口恢複得快,可能就是他嬌氣吧,受不得疼,走幾步就要停一停。
動作時傷口被扯著,是真的疼。
從自己病房門口走到長廊盡頭,江持風額頭都疼出了汗,他不想走了,耍賴地卸了力氣往魏聞行懷裏靠:“太疼了,我不走了。”
“休息一會兒,再慢慢走回去。”魏聞行扶住他,在長椅上坐下。
“不行。”江持風掐了掐他的手臂,“開刀的人又不是你,三個傷口呢!真的很疼。”
魏聞行看著他,眉峰微微皺起,沉靜的目光也無聲地表達著一個意思,不行。
江持風澄亮的眼珠瞪大了些,不甘示弱盯回去。
最後魏聞行語氣無奈地開口:“走到電梯那裏,剩下的路我抱你回去,可以嗎?”
江持風彎了彎唇角,又克製著壓下去:“好吧。”
他扶著牆壁邊的扶欄站起來,慢慢往回走,走到電梯前的位置,就不走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魏聞行。
上次魏聞行抱他,是他喝醉的時候,回想起來隻依稀記得男人的胸膛溫熱,心跳很快。
現在意識清醒地被抱起來,為了不碰到傷口,自然還是公主抱,感受到男人肩膀手臂蓬勃的力量感,江持風側過臉,嘴唇落在魏聞行的肩膀上。
故意的。
他能聽到男人猛然劇烈的心跳聲,像是最密集的鼓點,還能感受到男人僵硬的身子。
柔軟的唇瓣從肩膀擦過,像是不經意的行為。
魏聞行垂眸看向把臉埋在他肩膀上的小少爺,穩了穩神,往病房走去。
把江持風抱上床,拉過被子蓋好,魏聞行倒了杯水到沙發坐下,身體才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