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持風“嗯”了一聲,暖色的燈光下,他的睫毛是濃而深的墨色,眼角微微下垂著,收斂了張揚肆意的一麵,透出幾分溫然來。
“我剛畢業的時候,我爸讓我去公司基層做事,小文員,每天做的是最繁瑣的事情,吃的是員工餐,住的是員工宿舍。其實吃住的條件還算可以,說委屈也不算特別委屈,但還是有一點。”他抬眼笑了一下,“所以我就給自己找樂子,有一天晚上加完班,就走了進來。”
“然後就經常來,慢慢地又和沈戾成為了朋友。”
其實那時候的江持風覺得自己委屈死了,做什麽都不順心,但又憋著一口想證明自己可以的氣,所以咬著牙硬撐。
但現在回頭看,又覺得那段經曆也算是體味生活百態了,對比很多普通人的生活,他沒什麽好委屈的。
“我剛畢業的時候……”魏聞行往後靠在椅背上,慢慢喝了一口酒,“嗯年輕氣盛,和幾個朋友合夥開了個工作室,創業,做軟件開發。”
“太忙了,都沒空找樂子。”
江持風瞥了他一眼:“那你倒是有空談戀愛。”
大概是受酒精的影響,江持風話比腦子快,說完又有些後悔,低頭喝了口酒。
“是大學談的。”魏聞行摩挲著酒杯,可能真的是這段感情強撐了太久,再加上梁月白的決絕,所有愛意都消磨殆盡了,所以現在他提起他,內心平靜,語氣也很平靜,“創業他也有份,不過分手的時候他就退出了,算起來,一年多了。”
“這條路是真的挺難的,好幾個合夥人陸陸續續都退出了。”魏聞行喝了一口酒,“所以那天晚上,真的很謝謝你幫我講話。”
至少讓我在朋友麵前,看起來不是那麽失敗,不是那麽孤立無援。
男人的麵龐隱在暖色的光裏,明明暗暗的,眼神沉靜而淡然,卻讓江持風莫名覺得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