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城,臨江而建,四季如春,九省通衢,是一座商業氛圍濃鬱的城市。
城北門外,官道旁,一個小小的打鐵鋪,爐火熾熱,叮當之聲不絕。
一個十五六的少年,光著膀子,圍著防火的油布,汗水揮灑的奮力敲打著。旁邊一個老人左手顫顫巍巍的舉著煙鍋子,眯著眼,舒舒服服的吸了一口,然後滿意的看了一眼少年,右手偷偷向著身後摸去。
“老頭,你要是再喝,手可就真廢了。”
少年頭也沒回的隨口喊了一聲,老人悻悻的收回了右手。配合之默契,顯然已經不知道多少回了。
少年用鉗子舉起砧板上鍛打的馬蹄鐵,轉了幾個角度看了看,滿意的丟進旁邊的水桶裏淬火降溫。
“老頭,這段時間是風雲奇珍展的舉行時間,往來客商比平日裏多了數倍不止。光是給來往馱馬更換馬蹄鐵,就能大賺一筆。待存下這筆錢,給你找回春閣的名醫好好看看,你這手說不定還有治。但是崔大夫說你是喝酒燒壞了腦子,才落下這麽個病根。你說你,那破玩意兒有什麽喝的。天天還藏,零花錢都給你斷了,也不知道你哪裏弄來的?”
老頭倔強的一擰脖子。
“那庸醫懂個屁,病因都看不準。我是…我是先手抖,才要喝酒控製的。哼!有了錢就好好存著吧,你年紀也不小了,回頭讓李嬸給你看看,尋個婆娘才是正事。一幫庸醫,你就別費勁了。”
少年一臉的嫌棄。
“病了就要看大夫,老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是不是就打算這麽病著,不便幹活,賴上我一輩子了。”
老人一口濃痰啐在地上,兩眼一閉,裝睡覺,再也不理少年。
這時候,一個差不多年歲,黑壯的少年,一身粗布的衣服,急匆匆從城門內衝出,來到這個小小的鐵匠鋪前。人未到,就迫不及待的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