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歲星一怔, 即刻順著玉眠雪指出的方向看過去。
一眼看來,沒看出什麽問題。
這不怪他。在天遊宮的時候,歲星並沒有經受什麽正統的陣術教育。就連劍法, 也是跟著普通教習師父學的,至多是去找玉眠雪時, 又被玉眠雪多指點了幾句。
他就像是一根從天遊宮的雕梁畫柱裏冒出來的野草,全憑自己生長。
假日時日, 他一定會補上眼界上的不足。至於現在,歲星的選擇是虛心求教。
他問玉眠雪:“前輩,究竟哪裏有錯?”
聽著他的問題, 玉眠雪眼神複雜,嘴巴抿起片刻, 終於道:“按照此人布下的陣法, 靈氣不是衝著拔掉聞牧仙骨去的, 而是要將他的仙骨生生毀去。”
歲星瞳仁驟縮:“毀去?”
玉眠雪說:“你大約沒心思留意……也不是此人有意。隻是, 他在陣道上的修行還是太淺。操縱靈氣時, 出了問題。”
前半句話,他分明是想多說什麽,隻是講到一半兒,又被咽了下去。
歲星起先不懂。但在對上玉眠雪的目光時, 他心中一動。
玉前輩為什麽會知道得這麽詳細?兩種可能, 其一,他之前看過原原本本記載這一惡陣的古籍。其二,他僅僅是由自己的親身經曆推斷。
而歲星覺得, 當下的答案應該是後者。
所以玉眠雪要含糊不清。因為他擔心歲星同樣記起當日的痛楚, 而這是玉眠雪絕對不願意看見的狀況。
明明經曆了苦痛, 玉前輩所考慮的, 卻隻是他歲星。
歲星心頭觸動。他沒有刨根問底,而是順著玉眠雪的後半句話說了下去。
“出了問題,會怎麽樣?”歲星問。
玉眠雪的下巴微微抬起。他手指再在鏡麵上一點,畫麵再度加快、加快——眨眼之間,答案出現在兩人眼前。
任務者雖然感覺到自己挖聞牧仙骨的過程不太順利,但眼看一捧瑩瑩光亮被從陣中那具血肉模糊的身體上捧出,他還是難掩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