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和腹部都被傘柄刺穿,鮮血順著傷口洶湧而出,混著雨水在地上流成了一條血河。
沈司潼站在雨中,站在他的麵前,小小的身子舉著傘柄,眼中帶著他這個年紀少有的殘忍,狠意,和決絕。
“你不聽爸爸話,你打爸爸,你這個不孝子!讓你打爸爸!”沈司潼小小的身子有些顫抖,似有些怕,但握著傘柄的手依舊抓得死緊,半點不曾鬆開。
沈雲間看著他,說不出話,動彈不得。
沈則成也出乎意料大驚失色,一句話也說不出,直到沈雲間痛得站不住,向後踉蹌了兩步,沈則成才回過神來,忙著鬆開沈雲間,一把抱住了沈司潼。
沈雲間再也堅持不住,踉蹌兩步後靠住了牆,痛得大口喘著氣,隻是努力用手指摳著粗糙的牆麵,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傘柄還插在他的腹中,他沒有拔。出來,此時如果拔。出來沒有及時止血的話,他會大出血有生命危險的。
沈則成像是嚇怕了,再也不敢阻止沈雲間離開,沈雲間也想走,隻是傷口的疼讓他站都站不穩,額頭的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借著閃電,可以看到他慘白的臉色。
沈司潼被沈則成抱在懷裏,嚇得還在發抖,臉色也不好看,卻還是眼神堅決道:“我沒錯,我沒錯!是他不孝打爸爸的,他不聽爸爸話還打爸爸,我沒錯!”
沈則成死死地盯著沈雲間,像是怕他突然衝上來報複。
可沈雲間看都沒多看他們一眼,他隻是淋著雨提著包,想要離開這個胡同。
包不能丟,包裏有手機,他還沒沈也打電話報平安,不能丟。
沈雲間剛一轉身,突然間感覺到一股寒意逼來,明明是八月正暑,周遭卻一下冷得逼人,猶如寒冬突襲,彷佛此刻下的不是雨,是冰。
不止冷,且冷得人毛骨悚然,寒從心生。
沈司潼突然大叫出聲,似乎受到了什麽驚嚇一般。沈雲間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此刻居然覺得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