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是小秋沒有複活的if線:
謝言在一個雨雪紛飛的冬夜裏度過了他的三十歲生辰, 往來賀壽祝酒的官員絡繹不絕,他禁不住也喝多了一些,又在宴席散去之後, 獨自一人踏著漫天的風雪回了大殿。
大殿內空無一人,隻有頭頂一盞華貴璀璨的八角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四周的所有門窗緊閉, 卻依舊能聽見冰雪清晰地砸在瓦簷上的聲響, 屋外的寒風呼呼地吹,似夜狼低聲的嘶吼。
謝言坐在龍椅上,將傳位詔書的最後一筆落下,才幽幽地將目光落到懷中緊抱著的骸骨上, 那些鮮嫩白膩的皮肉都隨著歲月漸漸地流逝,似抓不住的流沙。
他忽然感覺到累,這種累不是身體上的疲累,而是從心底生出的沉重無力感, 他才不過三十歲,正是而立之年,心態卻已經蒼老得如同耄耋老人,就連呼吸裏都帶著頹靡枯敗的淤血。
“小秋, 好久了。”
手下的觸感總是微涼, 他早已習慣。
他從很早的時候就習慣了分離。
年幼的時候, 母妃死的那天, 他沒有落下一滴眼淚,冷血得像一個怪物,卻在數月後突然瞧見她親手載下的那棵樹苗發出了嫩綠的樹芽時, 哭得涕泗橫流。
他的娘親死了, 小狗死了, 每天陪著他的老嬤嬤很老了,卻要陪著他一起吃剩菜剩飯,冬夜裏凍得腿腳都哆嗦。
沒有一個人來幫幫他,救救他。
到了最後,他終於放棄了無謂的期待,發誓一定要活出個人樣。他想要榮華富貴,想要萬裏江山,想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日後再也不要挨餓受凍。
他快要做到了,但後來他遇見了一個人,那個人教會了他愛與陪伴,克製與偏愛,他便換了個狹隘粗淺的願望。
就讓我與這個人白頭到老吧。
這個人勇敢地對他表達喜歡,又流著淚哭得很難過地質問他,“膚淺的喜歡就不算喜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