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直覺對於厄運的到來有著驚人的感知力, 當屋內計時的最後一縷青煙冉冉飄到窗外,灰燼的粉末像頹.靡的腦袋耷拉了下來,我的心在一瞬間下沉, 化作了無盡的疼痛與惋惜。
可能老天爺在懲.罰我做錯了事,它慣是知道如何折.騰我, 我自戕的時候讓我死而複生, 在我滿懷期待的時候,卻用謝言的腿腳做文章,因為它知道我無懼死亡,卻生怕謝言受一點點委屈。
“謝言, ”我猶豫著上前,憐惜地看著他汗濕的額角和摔得鮮血淋漓的膝蓋, 明明他今夜穿了墨黑的長袍,我卻依舊能看到猩.紅的血從他的膝蓋處汩汩地往外流。
謝言不理我, 他修長的手指緊抓著扶手, 手臂使勁一撐,用力到額角的青筋都在跳動,我張了張嘴,還是勸道, “謝言,你先歇一會兒,你流血了,神醫讓你每天隻練習一個時辰,現在已經超過了時間,你的小腿會受不住的。”
我甚至不敢說, 一個月已經過去了, 你再怎麽練習也沒用的話。謝言他聽了會崩潰的, 在他崩潰之前,我必須保持冷靜,照顧好他的情緒。
可是謝言根本不理我,他眼瞳深深,像枯寂的海,毫無生機又翻湧著洶湧的浪花,再一次的嚐試還是失敗了,他重重地,如同這一個月裏的無數次那樣,頹.唐地歪倒在了地上,兩條長腿扭曲地彎折在地上,像被惡意折斷的花枝。
我的心髒憋得難受,一口氣壓在心室,不上不下,哭不出又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跪倒在地上,將謝言的腦袋按在了肩窩處,輕聲道,“都是我的錯,謝言,你別難過,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可下一瞬我就被狠狠地推開了,這一間房間地上並沒有鋪著毛毯,謝言的力氣很大,我毫無防備地跌到了地上。原本這隻是小打小鬧,可我的肚子卻突然很疼,像是摔到了裏邊的可憐物件,翻湧的痛意從腹.部直衝而下,我顧不上這些,隻緊緊地捂住了肚子,又衝到了謝言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