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靜笙難得沒有睡到自然醒,早早就起了。那精神奕奕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昨天晚上還多愁善感。
因為今天,府衙將升堂,公開審理秦家動用私刑一事。
靜笙她們到的時候,時間還早,可府衙外已經圍了一圈的人。
公堂前原本寬敞的庭院,也站了滿滿的人。五大宗族的人就占了大半。
府衙公堂為正堂,正堂後麵是二堂,名為致遠堂,是府衙議事辦公和會客的地方。
此時的致遠堂中,迎來了兩位貴客,正是燕王府的王太妃和順國夫人。
此時,燕州的文官頭頭段刺史,正給為貴客斟茶。
“段大人,你應該看到了吧?”蘇淺端起了茶盞,談笑自若間,仿佛是來做客一般,若不是她後麵說出了這句話。“那些宗族的男丁可是有備而來的。”
段雲詡倒茶的手頓了一下,他當然知道,今日為在朝堂之外,幾乎所有宗族的青壯年男丁都到了,知道了,還人手各持著可以打架的器物。
什麽棍啊,棒啊、有人甚至連家中的掃帚都拿來了。
“太妃娘娘此次給下官的任務,可真是艱巨啊。”
“此次案件審理,段大人若是審不好,可是很容易激起民憤的。”蘇淺提醒道。
“下官明白,”段雲詡笑了笑,“到時候秦兄會來鎮場吧?”
蘇淺挑眉看了段雲詡一眼,看來,這隻狐狸是已經知道秦嘯已經歸順了燕王府。
“他會來。”
“那就好。”段雲詡放心了,軍隊介入的話,也不怕什麽民憤暴動了。
“除了秦都督以外,今日還會有一位貴客來觀審。”蘇淺的下一句,直接讓段雲詡的笑僵在了臉上。“禦史台監察禦史嚴大人,今日剛好到達寧風。”
嚴禦史,那位以鐵麵無私著稱的諫官!
段雲詡又想起了他的那位前輩,上一任燕州刺史,就算回了京,現在還被禦史台糾纏著。而這位嚴禦史,更是出了名的難纏。聽說他曾經追著一位朝廷大員咬了二十多年,人家都乞骸還鄉了,前幾日因家中族人侵占百姓農田,被這位嚴禦史參了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