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總有那麽一些人,眼高於頂,而持才傲物,把莽撞當傲骨,把不識進退當成不畏強權。
秦家請的狀師,能說會道,巧舌如簧。滔滔不絕的辯論之下,死咬著沉塘是習俗,不是私刑,死咬著女子失德犯眾怒,才會以懲小戒。
蘇淺看著麵前慷慨激昂的傲然書生,一直溫婉地笑著,等他說完了,才開口,問了一句,“據本宮所知,秦狀師的妻子,也是被沉塘的吧?”
秦狀師頓了一下,臉上神色變得很難看。
“本宮聽聞,秦狀師與其妻恩愛有加,原本是一對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隻是三年前,她被秦家沉了塘……”
“娘娘!”秦狀師打斷了蘇淺的話,“在下的舊事,與此案無關。”
蘇淺看到,這書生眼中有藏不住的恨和痛。
當年,他應該很愛自己的妻子吧,所以那恨意才會如此的強烈。
“怎會無關呢?秦陳氏……也是被你秦家宗族沉塘的,聽說當年你就在現場,親眼看著她被浸了豬籠,活活淹死……”
“那是她該的!”秦狀師紅著眼睛,低吼道。“她不守婦道,她該的!”
“她該的?嗬!”旁邊的靜笙一聲冷笑,她的段位不如蘇淺,喜怒都呈現在臉上,此時的她,臉上都是憤怒。
蘇淺交給段雲詡的那個盒子,裏麵的東西,靜笙是看過的……“秦嶴,你會後悔的!”
“順國夫人,此話何意?”
“何意?”蘇淺安撫著自家快炸毛的小公主,再看秦狀師時,目光冷然,“今日秦狀師支持沉塘這種“習俗”,那本宮不妨送你一件禮物。”
“禮物?”
“雁江河底,埋了三年的禮物。”說罷,蘇淺看向段雲詡,“既然當事人就在這裏,那就先審秦齊氏吧。”
聽到“秦齊氏”三個字,秦嶴目光一震,還沒緩過來,就聽到公堂之上的段刺史一聲“將犯婦秦齊氏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