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笙的話本寫到第五話時,接到了舒宜和秦嘯鬧翻的消息。
“鬧翻了?”靜笙手裏還拿著筆,筆的尾端輕點到唇邊。
“是,”快去打探的侍衛回稟道,“舒氏已經從都督府中搬了出來,現在住在食居裏。”
舒宜在寧風有一個小小的食居,是賣點心的小鋪子。
“怎麽就鬧翻了呢?”靜笙不解,“這兩人昨兒不是還好好的嗎?今天怎麽就鬧翻了?”
旁邊傳來一聲箏鳴,是正在調試琴弦的蘇淺。瑩白如玉的芊芊玉手,一隻撥動琴弦,另一隻調適的琴軫,指尖輕動,甚是養眼。
“舒宜的婚事不作數了,她和秦嘯之間的關係也就斷了,現在若還住在都督府,怎麽說都說不過去。”蘇淺輕撥一弦,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音調。
“阿淺?”靜笙看著蘇淺撥動著琴弦,似是想到了什麽,好笑地搖了搖頭,不禁好奇的問道。“你在笑什麽?”
“在笑某人機關算盡,卻給自己挖了一個坑。”想到都督府裏某個人可能正懊惱不已,蘇淺就覺得好笑。
“而且……”蘇淺想到了某種可能,眼眸微微幽沉了下來。
“而且什麽?”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舒宜……很可能是想跟舒家正麵對抗了。”蘇淺歎道,“她大概是不想累及叔秦嘯和秦盼吧。”
“跟舒家鬥?”靜笙鄒起了眉頭,“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們中原,子不告父,妻不告夫。當年謝家五少夫人為求和離,狀告其夫,差點被判流放。”
“子告父,罪更重。”
“比流放千裏還重?”
“按大寧律,除了謀反、大逆、謀叛等罪行是必須告發的以外。若告發祖父母、父母其他罪行,子女是要被處以絞刑的。”
“謔!”對這經常給她“驚喜”的大寧律,靜笙都已經有些麻木了。“可舒宜要告的,不是那個姨娘嗎?為什麽說是要跟舒家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