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第一個午日,蒼龍七宿升於正南中央,處全年中正之時,便至端午。
這日,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一碧萬裏的天空,滿是五顏六色,爭奇鬥豔的紙鳶。
這裏,是寧風城郊一出寬敞的草地平原,今日在這裏舉辦了一年一度的端午鬥鳶。因此聚集了不少人,熙熙攘攘,甚是熱鬧。
場外設了不少亭帳,以供各家大家休憩賞賽。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燕王府的幾座亭帳。
四爪蟠龍旗隨風烈烈響動,旗幟下麵的主帳,一張沉香木案幾,白衣美人端坐其後,團扇輕輕搖動間,盡是風華絕代。
被暮月引入主帳時,舒顏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美人圖。
“民女拜見太妃娘娘,娘娘萬安。”舒顏對著座上的美人恭敬地執禮。
“舒姑娘免禮。”女子溫柔的聲音,如春風化雨。
暮月將舒顏引至坐席,就在女子的旁邊。
舒顏受寵若驚。
“舒姑娘既是靜笙的朋友,勿需多禮。”。
聞言,舒顏大大方方坐在了蘇淺旁邊,沒有嬌柔造作的請辭。
“聽說舒姑娘的紙鳶線斷了,飛走了?”蘇淺看到,舒顏的手上還拿著線轆,隻是線已斷,紙鳶也不知所蹤。
“這個啊!”舒顏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滿滿嬌憨的樣子。“技不如人,讓太妃娘娘笑話了。”
“是技藝太好了吧,這線一斷,倒讓我家順國夫人贏了一籌。”蘇淺淡淡一笑,說道,“也能怪我家順國夫人如此喜歡你。”
舒顏臉上的笑意一頓,可下一瞬依舊又是笑意菀菀,似乎剛剛那一頓隻是錯覺而已。“太妃娘娘說哪裏的話,民女技不如人,哪來的讓的說法呢?”
蘇淺臉上依舊端著淡然的笑,目光從舒顏身上移開,落到了鬥鳶的賽場上。“紙鳶的線,一般是棉線或絲線,可姑娘手上的線轆,上麵的線是綢線,看上去雖然和絲線很像,卻是極易斷裂的,應該沒有人會拿這種線來做紙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