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那個人,耿娘臉上玩世不恭的笑意瞬間散去。
“她倒是求仁得仁了……”耿娘看著那邊,正跟靜笙切切私語的琴袖,眼中神色沉了下來。“成全了自己心中的大義,莫娘子……”
說到這裏,耿娘突然一聲冷笑,“她說她虧欠了琴袖,隻望下半生青燈古佛,為琴袖祈禱積福,不是讓人“感動”啊!”
那一句“感動”,極盡諷刺。
一個母親,拋棄了自己女兒,所謂的補償,居然是從此佛前祈禱,兩不相見。
耿娘看著自家的小丫頭,沉沉歎道,“我家丫頭……終究是父母緣淺啊……”
蘇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兩個小丫頭聊的正開心,嘴角弧度揚了揚,理所當然的說了一句,“那你多疼惜她一點不就好?”
耿娘從兩個小姑娘身上收回了目光,轉而看著蘇淺,蘇淺輕舉茶盞,兩人相視一笑,耿娘釋然,道了一句“也是。”
她們都是父母緣淺的孩子,自該好好疼惜才是。
而另一邊,渾然不覺被憐惜的兩個小丫頭,還在那裏侃侃而談。
“你說那個阿鹿桓貴女,好好一個姑娘,怎麽就那麽想不開呢?”琴袖滿是惋惜的說道,“謝桐然都跟他說他不愛女人了,還非要撞著南牆嫁給他。”
“她大概是覺得謝桐然在拒絕她吧。”結果反倒讓她越挫越勇了。
“你都沒看到,謝桐然接到聖旨時那個表情,”一想到當時謝桐然那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琴袖就想笑。“還有謝桐然的情人,看著自己的人第二次娶媳婦,那臉色可真叫臭啊,當時我真怕他們兩個私奔。”
“他們私奔了嗎?”
“私奔那是不可能的!”琴袖同情的說道,“謝桐然要是敢私奔,他那個難搞的娘,就敢死給他看。”
琴袖和謝桐然和離後不久,賜婚聖旨就下來,謝桐然跟謝家攤牌了,當時那個場景,琴袖一想起來還是就覺得挺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