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靜笙在浴桶中急急轉回身,因為動作太大,帶起了浴桶中的水,激起的水濺了一地。
“慢點,”蘇淺擦著靜笙臉上被濺到的水,“小心摔了。”
靜笙哪還顧得了這些,她滿臉都是難以置信,“你說……琴袖的生母去告了禦狀?”
“嗯。”蘇淺輕頷首。
“可是……她難道不知道,她這樣做的話,琴袖會死的!”
“她自是知道,”蘇淺輕垂眉目,悵然道,“欺君犯上,其罪當誅,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琴袖的母親再清楚不過,登聞鼓一敲,便是斷了琴袖的生路。”
“那她怎麽可以那麽做?”靜笙實在是無法理解,“她不是琴袖的親生母親嗎?虎毒尚且不食子,她居然親手送自己的女兒去死?”
而且……還是兩次!
“看來,琴袖的母親,是真把自己當程嬰了。”蘇淺歎了一口氣。說實話,她真的不好評判琴袖母親的作為。“或許在她看來,她忍辱負重,犧牲自己的親生女兒,是大義!”
“大義?!”靜笙被氣到了,“犧牲別人,成就自己的大義?”
蘇淺輕撫著靜笙的發,“或許琴袖的母親就是這麽想的,忠義難兩全。”
“我不懂什麽大義,可是我就沒有見過這麽狠的母親。”靜笙忿忿不平地說道,“不管阿鹿桓家對她有多大的恩德,跟琴袖有什麽關係?她憑什麽犧牲琴袖,以保阿鹿桓家的女兒?”
“因為……”蘇淺無奈地說道,“孝字壓頭,世人皆認為,兒女是父母的私有物,父母有權處置兒女的一切,包括生死。”
中原有句話被奉為聖典,叫“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難道阿淺也認同這種“道理”嗎?”靜笙簡直不敢相信還有這種歪理邪說。
看著小家夥氣呼呼的樣子,蘇淺好笑地摸了摸靜笙的頭,“若我真的認同這種愚孝,便不會想著幫琴袖她們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