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村長家門口多了一個小包袱。
裏麵裝著兩件小嬰兒的衣物,一個撥浪鼓,和一個木刻的長命百歲鎖。
小嬰兒的衣服是舊的,上麵縫了又縫,補了又補,但很幹淨。波浪鼓和長命鎖看上去都是自己做的,手工很粗糙。
靜笙知道,是那個孩子母親悄悄送來的。
那把長命鎖,其實就是一小塊鐵皮而已,做成如意鎖的形狀,落了長命百歲四個字。這種東西可能在集市上也賣不了幾文錢,可裏麵,卻是一個母親對孩子最大的期望,隻望他長命百歲。
但諷刺的是,這個希望孩子長命百歲的母親,昨晚卻要將自己的孩子殺死。
靜笙將長命鎖給了烏蘭落,讓她收好,回頭卻看到蘇淺坐在桌後,聽著沉月他們的回稟,眉頭緊皺。
今日一大早,蘇淺就讓沉月和幾個心腹出去打聽了一些事情,看來……打聽回來的消息不太好。
“怎麽了?”靜笙看著蘇淺凝重的臉色,擔憂地問道。
“燕州的形勢,比我想象的還要嚴峻。”
“怎麽說?”靜笙不明白,怎麽又扯上燕州的形勢了。
“百姓生子而不養,甚至殺嬰,最根本的原因,在於貧困和苛稅眾多。但這兩年,父皇極重民生,多次減輕賦稅,丁稅也升到了7歲才納。可沉月她們打聽回來的消息……”想到剛剛沉月他們所說的,蘇淺的眸光冷了下來。“方圓百裏之內,從未聽說過減稅一事。”
兩年了,那些科目繁雜的稅收,早就被取締的稅收,居然還一直在征收著。
這些錢,去了誰的口袋裏?!
年稅數十萬的銀子,這麽一筆巨款,不是一個人或者兩個人可以輕易吞下的。
也就是說,很可能有一張牽扯眾多的貪墨巨網,在燕州官場下錯根盤結!
“而且,朝廷中有設“舉子倉”和“養子濟”,可百姓卻根本領不到任何救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