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的死……”易嫣開口,聲音澀啞地厲害。
“錢師叔觸動到了上層某些人的利益,所以……被殺人滅口了。”蘇淺看著桌上的賬本,上麵書寫的正楷,筆畫平直,端正有方,亦如它的書寫者。“林壽康或許如你所說的那樣,就是是殺害前師叔的人,但他並不是主謀,不過是主謀手中的一把刀罷了。”
錢如萱抽泣著,哭著問了一句。“那麽……那個上位者是誰?殺死我阿父的人,到底是誰?”
“本宮不知。”蘇淺眼眸微暗,“不過,對方很可能,是在這燕州能夠執手遮天的人物。而你們……是鬥不過這樣的人物的!”
房中安靜的讓人窒息,靜笙看著那對表姐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心中有些於心不忍,開口問了一句,“錢姑娘,易姑娘,你們今後有何打算?”
易嫣強裝著從容不迫,將書案上的賬本和驗屍錄收起,“我們要去京城,去禦前!那裏有大理寺,有三法司,總有一個地方,能讓姑父沉冤得雪!”
小姑娘的話語,異常堅定。
當初,易嫣的父親被山賊所殺害時,她才十一歲,族中欺她父母無子,隻有易嫣一個女兒,便“理直氣壯”地吃起絕戶來,他們搶占了易嫣父母的房產田地,搶光了易嫣家的錢財,易嫣的母親更是被那些叔叔伯伯們活活逼死,可憐年紀小小的易嫣就這樣被掃地出門。
最後,還是姑姑和姑父收留了她,為官的姑父,還替她母親申了冤屈。再後來,姑姑病死了,易嫣曾經很害怕,怕自己又要被拋棄了,可這些年來,姑父一直將她當成親生女兒來養。
姑父對她的恩德,她無以為報!她不能讓姑父不明不白的死在冀城!
“你們要去京城?!”靜笙擔憂地說道,“這裏離京城千裏之遠,你們兩個小姑娘要怎麽去?”
靜笙這話可不虛,她們之前從京城到燕州,一路乘船乘車,可以說是翻山越嶺,有好幾段路上甚是不太平,山林中有猛虎野獸,林蔭道上也有劫道的土匪。靜笙根本不敢想象,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要怎麽走到京城去?